老白是我的朋友,我們因為愛好象棋,經(jīng)常在一起下棋。
老白好賭,每次與我在一起,下幾局棋,他就說,下棋有什么意思?不如去打麻將。
我說,你帶錢沒有?
這家伙每次帶一百多塊錢,三兩下就沒了,借了我許多錢,都沒還。所以我問他帶錢沒有。
他把一個卡拍在桌上,說,包里沒了去取就是了。
我就放了心??丛谒锌ǖ姆萆?,我叫了自己兩個好朋友過來,陪他打麻將。誰知道才一圈下來,他共輸了一百多塊,摸了八十元錢出來,就不摸了,沒了。
我郁悶,怕自己在好友前下不了臺,問他,需要錢不?
老白說,不需要,我去取。
銀行就在外面三百米的地方。老白去了十幾分鐘,坐上桌,打了起來。我想他包里有錢了,就放開手打他。他還是欠。欠得我朋友們不高興了,我問他,你沒取著錢?
他說,銀行的柜員機壞了。
我倒吸一口冷氣。根據(jù)我的經(jīng)驗,他卡里是沒錢。我不想讓自己在朋友前丟了臉,問他,我這有錢,要不要?
他說,借五百過來。
這一局麻將的結(jié)果是,老白輸光了我借他的五百元。他回家打的錢也沒有,我喊了個出租車,將他送走了。
我只得自認(rèn)晦氣。
這事過去一年了,老白還沒有還有的五百塊。有一天,我想買個東西,差五百塊,便想他還。恰好他說星期天要過來找我下象棋,我本不想與這手下敗將下的,但想到可以討要我的五百塊,就同意了。我還拿出文人的斯文,沒在電話上與他說錢,而是發(fā)了條短消息過去,我說過去的錢就算了,但請把上次我借你的五百塊錢還我,我有急用。
晚上,我的表兄弟來找我喝酒,席間談起了與他同在一個鎮(zhèn)上的老白。表弟說,老白三年前與我借了一千塊錢,還沒還呢。我說,這種人最好不要借錢給他,怕收不回來。表弟說,他說他是你最好的朋友,經(jīng)常在一起下象棋,我好尊敬你?他又是老師,當(dāng)然要借給他了。我說,快去要回來。他說,要了五回,要到三百塊錢,現(xiàn)在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要了。
我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。
星期天,他果然來下象棋了。他一邊與我下象棋,一邊喝茶,談笑風(fēng)生,根本不提我那五百塊的事。他下不過我后,又說要打麻將。
我問,你可帶有錢?
他說,錢你放心,有的是。
我在心里罵道,你奶奶的,你有的是錢,快把我那五百塊還我呵。
為了收我的五百塊錢,我又找了兩個朋友陪他打。他還是老方法,包里只帶了一百多塊,一圈沒完就拿不出錢了。老白對我說,給我數(shù)五百塊錢來。
我說,沒有。
他說,你剛才給大家付錢的時候,從包里不是掏了一大把紅票子出來?那至少也有三千多塊。
我哭笑不得。這錢是我辦事用的,還差五百塊才夠四千。我氣他跟我借錢沒有一點心理障礙,于是對他說了一句非常古怪的話,我一下黑著臉說,我包里是有幾千塊錢,但我有也沒有。
于是,這場麻將只打了一圈中的三把,就散場喊老板結(jié)帳了。